《阳光的乐章》连载一
出版时间:2003年3月1日      选自:《阎维文 阳光的乐章》 解放军出版社 作者:李蒙蒙
     

引子:曲径通幽花木深

      先是在广播电视里喜爱上他的歌声和形象,然后从李武兵老师那里了解到他的人生经历,再从日记和资料里熟悉他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,最后才有了面对面的直接交流,我与闫维文老师的相知相识,有那么一点非同寻常,要找个成语来形容,“曲径通幽”也许还算恰当。 

第一章 两个梦想,两只翅膀 

       阎维文从小有两个梦想,一是唱歌,二是当兵。这两个梦想后来都实现了。在实现梦想的过程中,他牢牢的记住了这样几个名字:殷德林、谢振华、张晓弋、魏宝荣、乔佩娟、金铁林、程志……

      阎维文祖籍山西平遥,1957年9月19日出生于山西太原,直到1979年调入总政歌舞团,他在太原生活了将近22年,这些年只要有机会回到太原,阎维文喜欢漫步太原街头,注视着过往的人流和车流,似乎在寻找那个在放学路上背着书包独行的小男孩。

      每一次回到太原,总有许多道路、许多地方阎维文不认识了。在改革开放进入21世纪的今天,太原也和中国的其他城市一样,正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。但阎维文还是找的着那些熟悉的马路,那些古旧的建筑,那些不曾被岁月磨蚀的犄角旮旯,从而勾起了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童年和青少年时的点点滴滴的往事……

      阎维文的爷爷是个手工业者,凭着自己的勤劳能干和省吃俭用,在兵荒马乱的年代积攒了一些财富,开了一个小作坊,雇了几个工匠。解放前全家的生活仅仅是勉强维持温饱,但解放后却被定性为资本家。

      “可能是因为那时候的太原穷吧,”说起这段家世阎维文笑道,“人们都没有见过真正的资本家是什么样,觉得你的作坊里既然雇了人,那就是有剥削,有剥削自然就是资本家了。”现在说起来只是一句笑话,却包含了多少年的辛酸和痛楚。

      在解放前夕,阎维文的父亲阎紫枢为了逃避抓壮丁,花钱买了个国民党员的身份。从这件事也可以看出当时家里并不富有,否则也用不着怕被抓了壮丁。但这个国名党员的身份,解放后一直沉甸甸地压在父亲的身上,压在全家人身上,压得家中的男女老少都透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  解放后,父亲阎紫枢成了太原矿山机械厂的一名普通工人,母亲张润卿没有工作,是家庭主妇。他们生下了两儿一女,阎维文是最小的孩子。全家五口靠父亲每个月三十多元钱的工资生活,日子过得异常艰难,还因为家庭出身不好,经常要遭受左邻右舍的歧视和欺负。

      张润卿是一个仁慈善良贤淑的女人,对丈夫百依百顺,对女儿疼爱呵护,对邻居宽厚忍让,没有丝毫损人利己的心肠,只要有客人来了,她总是给人家最热情周到地接待,家里再苦再难,也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招待客人,从不吝啬。谁要是给了阎家一点恩惠和好处,她总是牢牢记在心里,以后总要找机会加倍报答人家。母亲的为人处事塑造了阎维文的性格,
      “受人滴水之恩,必当涌泉相报”,是阎维文一生的处事原则。

      阎维文的父亲因为背上了“国民党员”的耻辱身份,精神比较忧郁,性格容易暴躁,但他内心里始终是拥护共产党热爱新社会的。1962年,由于经受三年自然灾害经济困难,国家号召城市居民到农村安家落户,压缩城市人口。为了洗刷耻辱响应号召,父亲将老婆孩子的户口全部下放到农村,只有自己的户口留在城里。在阎维文快上小学的时候,兄妹三人的户口才迁回城市,但母亲的户口一直留在农村,直到1978年。

      母亲领着三个孩子落户到农村,生活更加艰难。5岁的阎维文已经很懂事了,老想着挣点钱给妈妈,让妈妈高兴高兴。他向小伙伴打听,听说山上的沙杞可以卖钱,就瞒着母亲偷偷一个人跑到山上采沙杞。沙杞树不高,但对于一个5岁的孩子来说,要想采摘到过世也很艰辛。花了一天时间,他收获了满满一篮子沙杞,拿到镇上去卖,卖了5分钱。它拿着5分钱蹦蹦跳跳回到家里,没想到挨了母亲一顿打。

      那是有生以来母亲第一次打他。阎维文长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,两三岁开始没有饭吃,独自好几年“咕咕”叫,身体很瘦弱,母亲平时哪里舍得动他一指头?每每父亲要打他,她都拼死命拦着,这回可真是气急了:“你跑到哪里去了?妈和哥哥姐姐出去找了你一天,你快把我们给急死了!”

      阎维文“哇哇”大哭起来,边哭边摊开小手,亮出一只沾满汗水的5分硬币说:“我是想给家里挣钱,到山上采沙杞卖钱去了……”

      母亲一把将孩子搂在怀里,眼泪也“扑簌簌”掉落下来,喃喃说道:“你这么小,挣什么钱?要是让坏人拐跑了可怎么办?出点事,我怎么向你爹交待……”说到这里她便哽咽着说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