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阳光的乐章》连载四
出版时间:2003年3月1日      选自:《阎维文 阳光的乐章》 解放军出版社 作者:李蒙
     
      从1970年考入山西省歌舞团,到1979年调入总政歌舞团,闫维文当了近十年的舞蹈演员。舞蹈艺术对声乐艺术有多少借鉴和影响呢?闫维文说,舞蹈要求气往上提,全身绷紧,而歌唱要求气往下沉,全身放松,两者正好南辕北辙;要说有借鉴和影响,应该说舞蹈也有它自身的音乐性,有旋律和节奏,但这种借鉴和影响是间接的非常有限的。 
      在当了近十年舞蹈演员后,闫维文还能调入总政歌舞团成为歌唱演员,主要靠自己在那段时间从未放弃歌唱,十年如一日持之以恒地学习声乐艺术,潜心钻研,不断提高,丰富自我,完善自我,才能等到后来的机遇。 
      在这十年时光里,山西大学音乐系张晓(女弋)老师的教导和培养,对他日后的成功起到了很大作用。如果说殷德林老师发现了他的嗓音条件,那么张晓(女弋)老师则把他领进了声乐艺术的大门,是他的启蒙老师。 
      在师从张晓(女弋)老师之前,闫维文已经实现了他人生的一大梦想,那就是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,成为一名光荣的文艺战士。 
 
      1972年,山西省军区战士业余宣传队到山西省歌舞团“支左”,年仅15岁的闫维文和宣传队里的军人有了几个月的接触,童年时当兵的梦想又在他心中萌发了。 
      省军区宣传队在“支左”的同时,也在省歌舞团里物色合适的演员。闫维文非常主动地配合宣传队的工作,演出前帮他们装台,演出后帮他们卸台,脏活累活抢着干,大家都觉得这孩子待人热情,勤快能干。闲暇时他也喜欢和宣传队的同志泡在一起,借他们的军装穿在身上照张像,脸上洋溢着无比的欢乐和幸福。当时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张君秋先生的女儿张学冲,正在宣传队里当女兵班长,她在宣传队也是唱京剧样板戏,一听闫维文演唱,就觉得这个小男孩的嗓子亮,是唱歌唱戏的材料,为人又朴实勤快,她非常喜欢。 
      有一天闫维文跟张学冲聊天,表达了自己想参军入伍的愿望。张学冲拍拍他的后脑勺,笑着问他:“你在省歌舞团每月能拿三十多块钱工资,可要是入了伍,每个月只能拿六块钱津贴,你愿意吗?”闫维文坚定地说:“只要能当兵,就是一分钱不拿都行,有口饭吃就行。” 张学冲听了很高兴,对他说:“过段时间我们宣传队要招考学员,你要是考虑好了,就去参加考试吧。” 
      宣传队走了以后,闫维文左思右想,一连好多天彻夜难眠。考试他倒是不怕,对业务他还是很自信的,怕的是宣传队要是知道了自己的家庭出身,就不会要他了。而参加考试肯定要瞒着歌舞团,团里要是知道他有外心,说不定还会将他淘汰呢。弄不好鸡飞蛋打,兵没当上,歌舞团的饭碗也砸了。可他又实在无法拒绝心中的梦想,为了这个梦想,他什么苦都能吃,什么风险都愿意冒,破釜沉舟,一定要当兵! 
      后来闫维文随团离开太原到下边县城演出了十多天,等他回到太原时,听说歌舞团已经有好多人偷偷跑到省军区宣传队去参加考试了,他急坏了,急忙赶到宣传队的驻地,前面几场考试已经结束,眼看着要错过机会了。这可怎么办?他想起张学冲,就找到她,把情况一说,张学冲真肯帮忙,将闫维文带进了考场,告诉他今天晚上省军区的谢振华司令要来看最后一天的决赛,让他好好准备一个节目,到时候她去通融通融,一定要让谢司令看到他的表演,这样也许还有戏。 
      那天晚上,闫维文果然被安排参加了考试,他看到台底下坐着一大排军装上带着大布兜的首长,也不知道哪个是谢司令。那天他准备的是《洗衣歌》,有唱有跳有表演,歌声嘹亮,舞步流畅,身手矫健,台风老练,一个 15 岁孩子,达到这样的水平实在是难能可贵。台下爆发出一阵阵掌声,闫维文看到先前很少鼓掌的几位首长也鼓起掌来,他想其中可能就有谢司令吧。 
      这孩子有才华啊,是个好苗子,再加上“支左”那几个月对他人品的了解,大家一致认为应该把他召到宣传队来。还有另外三人,宣传队一共从省歌舞团录取了四人。考试通过了,宣传队到省歌舞团去调闫维文的档案,一看档案才傻了眼。爷爷是资本家,父亲是国民党员,这样的出身怎么能当兵?召开支委会讨论这事,有的同志说,他要当兵除非司令特批。那天谢司令看过他的演出,给予了很高的评价,这事应该让谢司令知道。 
      宣传队将此事报告了谢振华司令,介绍了闫维文的情况。谢司令非常重视宣传队的建设,闫维文那天表演的《洗衣歌》,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他觉得宣传队需要这样全面发展的
人才。他是个豪爽的人,听完汇报后沉吟片刻,只说了一句话:“那就让他写个报告吧,我批一下。” 
      队领导高高兴兴地回来,让闫维文写报告。闫维文犯了难,问这个报告该怎么写。队领导说,你就写你想当兵就行了,说着递给他一张信纸。 闫维文挠了半天头,只在纸上写下了六个字—— “坚决要求入伍!” 
      队长拿着这张纸去找谢司令,谢司令“哈哈”大笑:“好小子,爽快!” 他在上头批了两个字—— “批准。” 
      当兵的梦想就这样实现了! 
      第一次开班务会,闫维文看到别的战友肩上的红领章,头上的红帽徽,红彤彤的真有些晃眼。再看看自己肩上,啊,我也有,我也穿着军装戴着军帽,我也是解放军战士了!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,真的当兵了…… 
      当兵梦想的实现,使他的自信心空前高涨。看来只要自己坚持不懈地努力,只要去拼,去闯,去奋斗,就没有什么实现不了的梦想。曾经有多少次,分明听到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在问他:你怎么可能当上兵呢?现在他可以自豪地反问:我这不就当上了吗?遥不可及的梦想就这样突然实现了,今后还有什么困难能够阻挡他,还有什么挑战能够吓倒他? 
      宣传队曾到全训连队进行军事训练,闫维文满腔热情地积极参加。每星期有一次 20 华里越野,机炮连的战士都要打背包,挎水壶,背着枪和手榴弹行军。宣传队的文艺兵一般不要求背枪,可闫维文每次都坚持背枪行进。他觉得既然当了兵就要像个当兵的样子,不背枪还算什么兵? 
      路上的浮土有 20 公分厚,战士们跑在上面泛起两米多高的尘土,整个队伍都是在尘土飞扬中行进,跑下来全成了“兵马俑”,连舌头上都糊着一层泥。好多连队战士都跑不下来,闫维文却能坚持跑完。这个科目本来有两颗鸡蛋半斤白糖的生活补助,闫维文等几个文艺兵跑下来后,连领导觉得既然文艺兵都能跑下来,看来这个项目也没啥,就把鸡蛋白糖的补助给免了。闫维文好不难过,自己表现好,没想到让连队的战士受了损失。 
      除了参加全训连队的军事训练外,宣传队还要参加省军区一年一度的野营拉练,每天也要走二十华里,文艺兵不要求打背包,只要挎上水壶跟着队伍走就可以了。有些偷懒的人专跟在女兵后面,找机会就坐上收容车。只有闫维文打起背包和雨衣行进,有时还帮连队战士扛枪背手榴弹。步枪五项练习中 100 米卧姿、100 米跪姿、200 米立姿他都名列前茅,宣传队公认闫维文的军事素质是最好的。 
      闫维文的生活作风也在宣传队排第一。被子永远是豆腐块,床单永远是雪白雪白的,宿舍永远打扫得窗明几净,一尘不染,所有的物品都摆放得整齐有序。自己的军装和演出服,他总是洗得干干净净,穿在身上伸伸展展。没有熨斗,他就因陋就简,往大茶杯里倒上刚烧开的热水,再用杯底将衣物熨平,熨出褶子。他平时走路总是挺着胸脯,直着腰板,连到食堂吃饭手都背在后面,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军容军姿。 每天睡觉不管多晚,他一定要将脱下来的衣服叠放得整整齐齐才肯入睡,第二天早起一定要将被子叠得方方正正,将床铺整理得干干净净才会离开。清晨五点他就到院子里去练一个小时功,一身大汗地回来后再洗脸擦身,然后穿上作训服,擦桌子,擦窗台,擦门,扫地,拖地,打水……做完了这一切才换上军装去吃早饭。当时总号召大家要做好整理内务打扫卫生这些细小工作,闫维文因此得了一个外号叫“阎细小”。 
      闫维文非常乐于助人,战友们碰上什么难事,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“找小闫”。他做每一件事,都力求完美,深得大家的喜欢。洗澡互相搓背的时候,他把毛巾像模像样地缠在手上,在人家的后背上搓得仔仔细细,力道不轻不重,像按摩一样舒服,因此大家都抢着让他搓。他只好能者多劳,每回洗澡都要搓三四个背。 
      闫维文非常爱干净,可以说有“洁癖”,但出公差勤务从不怕脏怕累。他和范远明、王德文等几个壮小伙子,经常利用午休时间,到炊事班去掏猪圈,掏煤渣,从不嫌脏嫌臭,更不拈轻怕重。宣传队有一块菜地,晚饭后闫维文每天都要去担粪浇粪,像一位勤劳的农夫。冬天,宣传队要上山拉炭,拉土豆,几百斤重的大麻袋,他和战友们扛在肩上就走。下部队演出,每次装台卸台,他都是捡大箱子搬。到下边县城演出,一般都在露天剧场,扯吊灯要爬上十多米的高杆,当时又没有什么安全措施,闫维文每次都爬上去,冒着危险小心翼翼地将吊灯装好。因为工作积极踏实肯干,闫维文每年都被评为“优秀士兵”、“五好战士”,却因为出身不好在入党时受了一些挫折,但后来还是光荣地加入了党组织。 
      闫维文在宣传队当舞蹈演员,主演了《战马嘶鸣》、《行军路上》、《夜恋》、《雪山上的好门巴》等多部舞剧,是宣传队的主要演员,形象演员,后几年还当上了舞蹈班的班长。他还在歌剧《长征组歌》、小话剧《于无声处》中担任主要演员,展现了自己的歌喉和表演天赋。由于宣传队每年都在山西全省下部队慰问演出,部队官兵和地方老百姓都能看到,闫维文又是一号台柱子,因而在山西有了一点小名气。 

      自从殷德林老师发现了闫维文的歌唱才华后,闫维文越来越喜爱唱歌。谁知道有心栽花花不开,无意插柳柳成荫,他偏偏成了舞蹈演员。舞蹈训练是非常艰苦枯燥,每次练功都是对身体和意志的磨练。闫维文在刻苦训练提高本职业务的同时,一刻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歌唱梦想,每一天都在为实现这个梦想而努力。 
      当时正在放映一部影片《闪闪的红星》,著名男高音歌唱家李双江演唱了其中一首插曲《红星照我去战斗》,立刻风靡长城内外大江南北,深受全国人民的喜爱。听着李双江的歌声,闫维文仿佛感受到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在烘烤着自己,少不更事的他立下豪迈誓言:一定要在三个月内超过李双江! 
      那时宣传队的音响设备很少,全队只有两个录音机,闫维文不可能拿来练歌,要想练歌必须自己买。每个月只有六块钱的津贴,购买了必须的日常生活用品后,剩不下几个钱,但闫维文还是一狠心,拿出全部的积蓄买下一部旧电唱机。没有音箱,一位战友将收音机上的喇叭拆下来,为他配齐了一套最简易的音响。 
      那时的塑料薄膜唱片每张要三毛钱,只要有李双江的歌,闫维文都会买两套,一套保存起来,另一套平时听。一遍遍地听,一遍遍地跟着唱,有时自我感觉唱得相当不错了,他就请战友来听,是不是超过了李双江,战友们嘻嘻哈哈地当成了笑话,还给他取了个外号叫“震双江”。这样废寝忘食地练下去,不仅没有唱好,反而唱得嗓子发炎,说话都疼。他这才明白,蛮干是不行的,想唱好歌不但要有热情,更要有科学的方法。可要想找到正确的方法,就必须有好的老师。这位好老师在哪里呢? 
      这时战友范远明的哥哥考上了山西大学艺术系,他有一个 120 贝斯的大手风琴,要从家中搬到学校去。闫维文和范远明两人背着这架大手风琴,随他哥哥走进了山西大学,认识了当时的艺术系主任王永清。王永清为人和蔼,听说他们两位是省军区宣传队的文艺兵,就邀请他们有空到家去玩。闫维文是个有心人,听小范的哥哥说过王主任的爱人张晓(女弋)是山西大学最著名的声乐教授,就登门拜访,向张晓(女弋)表达了拜师学艺的诚心。 
      张晓(女弋)是四川人,性格直率热情,听闫维文说想跟她学唱歌,并没有一口回绝,而是就让他先唱几首歌,听听是不是这块料。闫维文唱完后,她爽快地说:“你的嗓子不错,很有潜质,我愿意教你。你是战士没有工资,我教你不会收任何报酬,只要你有恒心有毅力,踏踏实实地学习!不过丑话说在头里,你以后要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半途而废,那就是浪费我的时间,丢解放军的脸。” 
      闫维文连连点头,庆幸自己又碰到了一个好人,一位好老师。张老师又说:“下星期天上午来上课,上午十点要到,一定要守时,要记声乐笔记。” 
      闫维文不解地问:“什么是声乐笔记?” 
      张老师笑了:“这你都不晓得?就是带个本本来,记下每堂课讲的内容,老师对你的要求,你自己的感觉,你课后的体会和收获。” 
      就这样,闫维文成了张晓(女弋)老师的编外学生。从宣传队到山西大学,有二十多里路,闫维文每个星期天都骑自行车去,往返要两个多小时。业余学习不能影响正常的训练和工作,而舞蹈队的演出多是周末和夜场,闫维文经常是星期六忙到深更半夜,星期天一大早就出发去上课。回到部队已经是中午一点多,赶不上午饭,战友们就替他留饭。饭菜已经凉了,他就拿过暖壶倒上热水,照样津津有味地吃起来。 
      他牢记张老师要他守时的训诫,风雨无阻,从不迟到。隆冬季节雪大路滑,自行车被气势汹汹的西北风吹得左摇右晃,不管多么小心留神,还是摔了许多跤。闫维文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爬起来,风太大的时候就推着自行车猛跑,等风小一点再骑上,这样紧赶慢赶,终于准时赶到了张老师家中。张老师看到戴着军帽裹着军大衣蒙着口罩的闫维文,满脸淌汗气喘吁吁地向他报告,又喜欢又感动,急忙倒盆热水让他好好洗洗,心里由衷地赞叹:“多么好的孩子!” 
      闫维文是个有心人,他觉得张老师教他唱歌不收学费,还那么认真负责,自己不好好报答她,实在说不过去。可他是战士,确实没钱,买不起什么东西表示心意,怎么办呢?他想到自己身上有一把子力气,还有这么多要好的战友,就抽时间拉上战友帮张老师家干活。 那些年张老师家的重体力活,像拉煤,拉储存白菜,买粮买面,都由闫维文和他的战友们包了。有一回张老师家要大号干电池,当时只有军区的服务社里买得着,闫维文买来后骑自行车送到老师家里。他是和一位战友一起去的,张老师留他们吃晚饭,回部队时天已经黑了,一不小心连人带车摔到一个下水道里,膝盖和胳膊都摔肿了。下回到张老师家里,他没告诉老师,老师问起来,他就说是在营区里不小心摔的。 
      对于闫维文在生活中给予自己的帮助,张老师非常感激,但她在教学上对闫维文非常认真负责,要求也非常严格。她要求学生记声乐笔记,自己也记每个学生的笔记。今天上什么曲目,你是什么问题,我怎么提的要求,你是怎么改正的,都记录在案。等下次课如果你又出现同样的问题,那就不客气了。 
      她是四川人,药捻子脾气,点火就炸,有时候给闫维文反复讲解一个问题,闫维文就是理解不了悟不出来,怎么唱怎么不对,张老师气急了,就会劈头盖脸地给他好一顿臭骂。闫维文不知道挨了老师多少骂,但他能够理解老师恨铁不成钢的心情,从不顶嘴,也不气馁。后来宣传队还有两位女队员也跟随张晓(女弋)学过一段时间声乐,每次都被张老师骂得痛哭流涕。因为受不了张老师的“狂风暴雨”,她们很快就“偃旗息鼓”了,只有闫维文能承受下来,坚持下来。 
      张晓(女弋)老师向他讲授的主要是自然唱法,怎么发声,怎么练音阶,怎么练声,可以说是从声乐艺术的 ABC 教起。闫维文不是那种一点就透一教就会的天才,但他有恒心有毅力,有坚忍不拔的精神,每一天都有收获,每一天都有进步,这给了张老师莫大的安慰,觉得这个学生没有白教。 
      现在好多媒体介绍闫维文时,都只说他师从金铁林老师。闫维文对我说:“我的确是金铁林老师的学生,金老师惠我良多,但我想,不能因为他现在名气响,就只说他是我的老师。在他之前我还有许多位老师,正是他们慷慨无私的教育和培养,才使我有了今天,我不能忘记他们。” 
      他永远不会忘记,是张晓(女弋)老师将他领进了声乐表演艺术的大门,给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在他当舞蹈演员的那段时光,是张老师给了他最有力的支持,使他始终没有放弃歌唱的梦想,没有放弃人生的最大追求。 
      经过张老师的悉心指点和培养,闫维文在歌唱艺术上有了长足的进步,得到了宣传队领导和同志们的认可,开始在舞台上独唱和领唱,主要演唱《红星照我去战斗》、《巍巍井冈山》、叶剑英的《八十抒怀》等歌曲。他终于有了机会在舞台上一展歌喉,赢得观众最初的掌声。那最初的一阵掌声啊,对他来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,是他艺术道路上的里程碑。 
      经过多年的努力,闫维文成了山西省军区战士业余宣传队的台柱子,像《抢渡大渡河》、《陈三卖猪》、《红旗颂》这些曲目,他都是有歌有舞,又唱又跳,每场演出都挑大梁。但他心中的梦想还没有实现,他还没有走上施展声乐才华的舞台。1974年,他曾报考北京军区战友歌舞团,没有被录取。他在执著地等待着机会,希望有朝一日成为一名歌唱演员。